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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知青网2006年度知青专栏轻描淡写专栏 → 阿姨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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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的礼物
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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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的礼物



      我无法记清从小到大,阿姨送过我多少礼物。只记得每一次见面阿姨都会带给我一份惊喜,或是吃的,或是穿的、玩的、用的。现在回想起来,这些礼物价值几何并不重要,只要它们是阿姨送的,每一件都珍贵,因为它们给我留下的是温馨美好的回忆。

      

           一条围巾

      现存最早的礼物应该算是那条乔奇纱的围巾了,黑底,白花――其实应该说是一个个白色的小圈圈里面夹一点鹅黄。我得到它的年龄应该是在十岁左右,我不能确定当初阿姨是否是把它作为礼物送给我的,或许是不经意地就把它围在了我的脖子上呢!它最多的时候是当作围巾,但也曾被我系在腰上当腰带,有一次在街上走着,忽听有人喊:喂!掉东西了!我低头一看,是它从腰间掉了下来。从那以后,就不敢再把它系在腰上了。还有一次不知怎么突发奇想,把它从中一剪两截,系在我的两根长辫梢上,一甩一甩的,很是臭美了一番。很多年过去,偶然,我发现它居然还在,并且颜色鲜艳如初,这真让我诧异。它仍是两截,就把它用线细细地缝上。围在脖子上,它已是太短太小了。阿姨已去世多年,但这份浓浓的亲情一如它的颜色一点未曾改变。

           一件毛衣

     大概是我十岁的时候,阿姨从西藏回湖南探亲,给我带的礼物是一件毛衣。

      我还从来还没有见过这种毛衣:半截袖,细毛线,双面,一面是淡淡的粉红,一面是浅浅的天蓝,颜色是那样的柔和而又娇艳,看上去纹理细密平整,摸上去却又是那样的柔软蓬松而又富有张力。

      阿姨告诉我和妈妈,这是没收得西藏土司小老婆的东西,拿来拍卖,她看着喜欢,想起我一定能穿,就买了。

      果然是好穿,双层的细密,非常暖和,双层的颜色,每天穿衣脱衣不用翻边,今天是粉红,明天是浅蓝,半截袖,对于十岁的我来说,也和长袖差不了太多。

      一年四季,只要能穿它的日子,我就穿着,一直穿到我的头再也无法钻进那毛衣领口。

      我穿不进了,就给弟弟穿。阿姨听说后,说了一句:可惜了!

      等到弟弟也不能穿的时候,我记得衣身和袖子都已经破了洞。外婆把那两个袖子剪下来,把双层拉开,缝上一个底,就变成了一双一截粉红一截浅蓝的袜子。

这双袜子,外婆应该穿了很多年。

           一段布料

     不记得是阿姨哪年回来探亲,给我带回一段白色的软锻布料,

那上面一朵一朵的百合、玫瑰、还有我叫不出名的花都是织出来的,花纹也是全白色。

只记得阿姨说这是印度出的。给我做一条连衣裙正好。

阿姨大概是想着我小时候穿着那条白色的“公主裙”的样子,想起现在的我要是穿上一条这样的白色连衣裙会是多么的好看吧!

她可能不大清楚,她送我这段布料的时候,内地已经是以艰苦朴素为美了。夏天,大人小孩,遍大街也找不出几个穿裙子的来,连衣裙更是早已绝迹,如果这时有一条白色軟缎做的连衣裙出现在街头,那情景是可以想象的了。

所以,当妈妈把这块布料用染料染成红色,做成一个被面的时候,我无法与她抗争。

这件事,我不知阿姨她知不知道。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一床毛毯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当得到我准备结婚的消息,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从万里之遥的雪域西藏寄到了我的手中。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床毛毯。展开来,两只毛绒绒的大熊猫和一丛挺拔的竹子不禁让我的眼前一亮,这面看熊猫和竹子是白的。那一面却是墨绿的竹子,白色变成了大熊猫身上的花。毛毯又厚又软,商标是“高原”牌,西藏林芝毛纺厂出品。

这是阿姨送给我的最大宗的礼物,也是我生平头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妈妈也有一床纯毛毯,但那是从寄卖商行买来的。父亲虽然属于那时的高工资,但家中负担重,北方的奶奶,乡下的外公外婆,三个弟弟,还时不时有亲戚朋友向他们求援,每月的开支妈妈都要精打细算。我记得家中很多东西都是妈妈从寄卖商行买的。妈妈的那床毛毯在我们家里算是一件比较高档的东西了,但在阿姨的这床毛毯面前,它黯然失色。

每到夏天,我会放上樟脑,把它精心地收藏起来,春秋两季,盖在身上,有点过于厚重,一般情况下,它只是床上的一个摆设。在最冷的冬季,只要把它加在棉被上,任凭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冷气侵骨,它也会给我一个温暖的世界。

二十多年过去,毛毯完好如初,只有那丝织的商标已经磨损。我相信,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它也许还是现在的样子,而我已经老了,它是能陪伴我一辈子的东西。

阿姨已去世多年,能够在最冷的时候与我相依相伴,给我以终生的呵护,这,也许就是她送给我这床毛毯的初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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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2 21:06:21
jdgjtq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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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我在一本什么书上看过这样的话:你如果送给小姑娘一件花衣服,她会高兴得一辈子记住你。看来这话真是经典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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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3/9 20:16:19
友情周末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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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3/22 19: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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