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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林过客,江永老知青,著名知青网络作家;曾在《榕树下》、《红袖添香》等文学网站发表文著数十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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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知青网2006年度知青专栏枫林过客专栏 → 青山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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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遮不住
枫林过客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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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遮不住
  山峦迭翠,峰回路转。沿着双牌大山新修的盘山公路,汽车盘旋而上径直驰向江永。昨天就接到晓鸣的电话,他声音异常激动地告诉我:江永县委己专就在县城兴建一个知青广场召开了一个常委会并做出了最终决定:我们将在湖南省江永县兴建一座也许是中国第一座知青雕塑。因此,受长沙市七千老知青的重托,我的此行是去江永施工那座混凝土的知青雕塑底座。经过一夜客车的颠簸,我于2004年9月18日凌晨二时抵达江永。
  四十年一晃而过,钟毓灵秀的潇水,巍峨雄峻的都庞,曾频频闯入老知青的梦里。这里有我们当年熟识的父老乡亲,这里也有我们曾经耕耘过的田垅。过往的岁月如同咸咸淡淡的人生风景,有时让你欢愉如带雨的桃花,锦云一片;更多的时候却显露出了风雨的沧桑,让你抑郁如黄梅时节的岚霭。当我读完那些以朝阳为序,夕阳题跋的晴晴朗朗,冷凌冰封的岁月,曾几何时,我己是两鬓飞霜,迟暮回首。当中老年人缅怀他们的青春岁月,就象漂泊异乡的游子思念故乡;他们津津乐道少年时代的经历,就如同诗人喜爱吟诵自己的杰作。我十分明白:假如我今天能独立自信地面对生活,那是我少年时曾被这方水土潜移默化地滋润过;假如我今天做人选择了正直和善良,那是这片土地的人民善良朴实和守信对我成长做出无声教诲的结果;假如我今天健康伟岸己成为一个堂堂的男子汉,那是第二故乡—江永母亲曾以她羸弱的骨骼和单薄的身子为我撑起了一片躲避风雨的天地。来了,今天我又看到了你那亲切的面庞!
  己经有三十三年未踏上这块土地了。甫抵江永,即感觉县城建设的格局己经大变:县城大了、房子高了、马路宽了。次日,我和九力行走在县城人流如蚁的五一大道,努力地去辨认这座县城旧时的风貌。然而,三十余年前那座简陋破败的县城己无迹可遁,琳琅满目的现代商场己取代了往日冷落肃条的街市。唯余当年坐落于老街上那座曾经令知青心惊的“国营饮食店”还在,当年的知青诗人王伯明即是在这里倒在了血泊中,在那无比荒诞的岁月……于今,这里己成为了一所中医诊所。望着己然变得斑驳陆离的墙壁,陈旧黝黑的木质屋檐,脑子里蓦地有了种“当年鏖战急,弹洞前村壁”的感受。
  由于此地变化甚巨,先是物是人非的陌生感阵阵袭来,继之,为我人生的第二故乡变得如此美丽而感到了欣喜。我在心里焦急地发问:我一生中曾经重要的人生驿站会否再次接纳我这位远方的游子?
    历史的痕迹己被雨打风吹去,“老知青”己成为一种历史的陈迹。走进村里,我们总会遇到一种“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尴尬场景,但稍有年纪的人却会记得这些当年曾战斗在江永山乡每个角落的长沙知青,他们会用当地的土话喊出我们的姓名。与这些当年熟识的人相见,他们那如山雨般扑面而来的真挚热情使我出乎意料之外。我在施工间隙中即有二次被“抢”到当年下放的所在地—周家帮村作客。中秋之夜,乡亲们摆开一桌丰盛的饭菜让我“团聚”在浓浓的亲情之中。席间,频频劝酒挟菜,畅叙往事。山民们那纯朴的秉性和情深意切常使我感动得难以自抑。
  九力因下放不几年后即被招工到江永水泥厂工作,且担任水泥厂副厂长多年,人缘较熟,不时见到有人向我们微笑致意。特别是当他们了解到我们是作为当年老知青来兴建“知青广场”上的知青雕塑时,会争相围拢过来,神态专注地向我们打听有关知青广场的建设情况,极力盛赞县领导决定设置知青广场的英明举措。显然,他们早早就在关心着这件大事。
  这次为我们施工基座的县市政工程公司的刘总告诉我们:长沙知青对江永的贡献很大,而且他也曾是当地的知青,他们即使不赚钱也要将这项工程如期完成,满意竣工。
  有一位满脸沧桑的老者拿着我们的手真诚地说:江永对你们长沙知青不起啊,事隔四十年,县里为你们树一座知青雕塑完全应该!
  曾任县建委主任的欧阳己于前年离休,他当年曾担任过允山知青办的负责人。数次来到知青广场工地看望我们。闲聊中,他和我们深情地回忆起当年的艰难岁月。这位老人饱含感情地称赞长沙知青对这古老的县城起了移风易俗的先锋作用,封闭落后的江永于今能开放开明,长沙知青应是功不可没!
  一位来自允山到县城卖柿的农妇听到我们是长沙知青时,执意要将柿子便宜卖给我们。并且,她连连向我们称谢不巳,说是谢谢我们为他们修路搭挢。她指的是周家帮村知青范景无偿投资四十万修的那条连接允山镇的水泥马路。这时,我看到她的眼里竟然含有些许的泪花。她用当地的土话对我们说:没有你们,再过五十年也修不起这条路,真的谢谢你们哪!
  知青雕塑基座施工完毕,临别江永的那天,我和九力走在连接允山镇那条即将浇注水泥的路基上。一条笔直的路床如同舰船破浪向前穿越己显鹅黄的稻谷田,从允山镇直达周家帮村。还没有铺上水泥就见几位年轻人正骑着摩托在兴奋地飙车。路旁的水泥框边上竟赫然镌刻着几个斗大的字:感谢毛主席,感谢范景先生!我知道,这几个字中不仅仅是对个人的感谢,其实也深深地蕴含了当地父老乡亲对长沙知青真情回报第二故乡情的感激,也饱含了江永山水对长沙老知青们深情的呼唤。
  仰望对面巍巍青山,我似乎谛听到了一种人类恒定向上发展的乐曲;俯身凝视脚下清凌见底的潇水,我感受到了一种父老乡亲的纯朴真情。夕阳下,烟霭中的村落弥漫着亲情的馨香温暖,一种巨大的感动渐次包裹住了我的身心。
  青山遮不住,长沙七千老知青对人生第二故乡的深情眺望。

  2004年10月2日匆草于白沙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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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9/2 11:3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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