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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知青网2006年度各地知青慈利知青 → [原创]征文2--怀念林场----伍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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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征文2--怀念林场----伍建民
天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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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征文2--怀念林场----伍建民

怀念林场

青山,绿水,苍茫的暮色,寂寥的原野,沉郁的群山。

天暗云低,令人感到压抑。不知怎么,这份沉重,这份压抑,似曾相识。一些三十年前的记忆,间断间续地,竟在不知不觉间连接起来。

林场,茫茫苍苍的。在那黛青的群山轮廓前面,影影绰绰浮出一个身影。是建的身影。象一片云,象一团雾,象没有对准焦距,但那的确是建。

我已无法在心里描绘出建的脸。时间像细浪掏沙,不动声色却固执地将往事一波又一波冲刷,记忆的砾石不知不觉地被磨蚀,被镂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建在我心里就只剩下一个轮廓,一个影子。后来就连这影子也变得淡淡的,模糊不清了。

00二年的一个春天,我接到一个远方的电话;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唤醒了我尘封二十七年的往事。

曾记得;一九七五年的一个秋天,一座小山城热闹非凡。锣鼓声,送别亲人的哭喊声,汽车啦叭声振撼着整个山城,振撼着一代人的心。我和一群小山城财贸系统的子弟们,怀着对共产党的热爱,抱着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理想;乘着一辆大公车缓缓离开我的父母、秭妹……汽车在崎岖的公路上爬行了2个多小时终于把我们送到目的地一高桥公社燕子岩林场,从此我三年的知青生活开始了。

我和同学小芳、吉慈住一个房间,到林场的第二天知青队有明确的分工;有做饭的、种菜的、养猪的、还有户外劳动的,我被安排在户外劳动。山区的林场冬天特别冷,田野里无遮无拦,阴嗖嗖的山风直往脖子里钻,冷到骨子里,但只要拿着锄头或是背着马架上山,就会顿时感觉全身发热。一九七五年的一个冬天我和队友一道上山开荒地,忽然间邻近山中起火,冬天气候干燥,风嗖嗖的刮个不停,林场卓队长叫我们拿着树枝抽打火苗,我是第一次看见森林起火,我学着林场职工样子拿着树枝不停的抽打着、有的知青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不停的扑打着火,突然我身后有个老乡告诉我不要把身体正对着火势漫延的方向,隔开火种,用锄头挖出一条鸿沟不让火势向新的地方漫延。由于大家的奋力扑救火终于控制了,没有造成大的损失,那天我感到特别的欣慰,也是从那时起我爱林场的一草一木。

林场的秋天特别美;满山的枫叶红了;松树、杉树各类树枝上挂满了果子;到林场的第二年秋天,林场领导吩咐我们采摘杉树果和松树果培植树苗,知青队长陈争呜按照劳动力的强、弱、男女搭配;我当时是女知青劳动力较弱的,采种小组为四人一组;我们这组分配了知青队男劳动力最强的明荣、建建、慈芬和我二男二女;每人配带一把砍柴刀和两担箩筐,带上中饭;跋山涉水找寻树种。当时我们正直1718岁也是第一次干那样的活,采种的兴致很高,但没有采摘方法,两位男生只要看见“果子”爬上大树飞起柴刀朝着“果子”结的最多的枝条砍去,而果子长得最茂盛的地方就是树尖上,我们一心想着多采树种,顾不了很多,我和慈芬站在大树下捡着被他们砍下的树枝摘取果子,采满四箩筐然后由建建、明荣挑着披荆斩棘;翻山越岭担回知青队,我们回到队里已是黄昏时间;一天下来人感觉很累,手上、脸上、身子上都有被树枝割破了的地方,但睡一觉第二天起床干活又精神焕发也许是年青的原因吧。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到了,一九七七年的冬天特别冷,那年的冬天雪下的特别大,满山银装素裹,冬天林场外地活不能干,只能安排每天上山砍一次柴;保证不断炊烟,为了多集些柴禾争呜队长便规定男生一天完成150斤女生完成80斤这个定额对我来说是比较高的也很难完成,但我还是和几位好友;慈芬、小芳相互帮忙完成一天的任务。

快过年了;每年底我们都要去户口所在生产队转粮食指标,也是那年的冬天,知青队长通知各位知青回户口所在生产队取粮食指标;当时知青队30位知青的户口都下到大队的生产队我的户口被放在“金平大队第四生产队”和我在一个大队的有8名女知青;记得那年我把粮食指标已转好准备和小芳、慈芬、丕南回知青队,天突下大雪又是下午3点多钟,望着满天飞舞的大雪我们犹豫起来了;是走还是不走?后来我还是和丕南决定回队!冒着鹅毛大雪步行在崎岖的大路上,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天已黑了,大山的夜静悄悄地,只听到风声和雪压在树枝上枝条嘎嚓地响声。我当时只有18岁、丕南比我年长1岁,两位女生独自走在大山公路上,每人肩上跨一个黄布袋,身上穿着当时很流行的军棉袄青布裤,脚上穿着黄色“解放”鞋,我们走上20多里路时鞋带已冻在一起结成厚厚的冰了;我们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一定要回知青队”!当时我俩只顾朝目的地走一路上没说什么话,默默的走着;大约走了2个多小时感觉肚子有点饿了,腿也有点酸了很想在公路边休息一下,但雪不停的下着,雪皑皑一片我只能忍着一切困难继续走,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不远处有灯光我俩高兴极了,我说:到那位农户家休息一下,当我敲打着农户的大门时只听到喳的一声门打开了,一位中年男子站在我们面前望了望说:你们是“知识青年”吧进来烘烘火,我朝着灶屋走去,山区的农民都是在弄饭的房间挖个灶坑,上面挂一个水壶那位农民伯伯便从黑黑的水壶里给我们倒上热腾腾的茶叫我们喝下暧暧身子,问;你俩吃晚饭了吗?我马上回答没吃,大伯便用火钳在火炕里拔开火土灰钳出几个红署,用手捻着、捻着感觉熟了便送给我俩,接着香喷喷的烤红署高兴及了,脚下结冰的鞋还没来的及脱,便三下五除二的剥着红署皮吃起烤红署了,填饱了肚子,结冰的鞋在火边缓缓的融解;我把鞋脱下烤干、脚烘热、穿上解放鞋喝了一杯茶与那位农民伯伯道别便又踏上回队的征途,我们到燕子岩林场已是晚上十点多钟,那晚我睡的特别“香”。

  

   冬去春来,山花儿开了,这是一个浪漫的季节。一九七八年的春天在我的人生中是永远难忘值得回味的“春天”,在那年的春天情窦初开的我与同知青队的“建”好上了,我俩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白天忙完农活晚上点着煤油灯聊着白天的事,从前的事、未来的事……就在我俩彼此相爱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中午收工回队吃午饭陈争呜队长告诉大家:县供销社有几家公司在我队招工;指标已定。他点了几位知青的名字其中有“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我来说既高兴又不知所措,得到消息的第三天“建”就要走了,他要离开这穷山僻水的地方,离开我们……临走的那天早晨,知青队象往常一样几人围一桌吃早餐,但气氛没有从前那样活跃知青们的心由招工一事而不安,我当时也很沉闷。就在我吃完饭准备离开饭桌时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民”我停住了;顺着声音望去是“建”在叫我。他走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跟我走送件礼物给你;我跟着“建”走进他的房间只见他从衣袋中拿去一封折叠整齐的信递给我,接着这封信我没有当着他的面打开看,当时我的心怦怦跳得很厉害,他默默的望着我、我静静的望着他此时此刻我们相爱的心多想融为一体永不分离,我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他说,却欲言又止。此时无声胜有声,“建”说:我就要走了!当时我听到这句话心中很难过,我有千言万语对我的恋人说,但没时间了,接他们回城的车就要起动了,我只对他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大约谈了几分钟后已是上午十点多钟,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进”着,此时此刻两个情窦初开的恋人就要分开了,曾与我朝夕相处两年多的“战友”就在此时与我分别;我多想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我强忍着难舍的心情从“建”的房间慢慢走出来,回到自已的宿舍急匆匆把信打开;映入我眼帘的是情深意切的求爱信,字里行间盈溢着他对我的爱……手捧着信我的心在颤抖、热血沸腾,那是我第一次接到异性朋友的信,阅完信我跑出房间朝着“建”的房间跑去,啊,他走了!我的心在哭泣;朝夕相处两年多的恋人离开我了,他走的那样的匆忙留下了我对他的思念和爱,那份爱在我心中永远不变。

  两年以后,知青陆陆续续地回城了,我于一九七八年十一月招工进省城一所大专院校工作;曾记得我离开的那天,天特别的冷;山区的秋冬季节潮气很重,凉飕飕的山风直往骨子里钻,迎风回望漫山红叶,脑子里深深印下这金秋的色彩,父亲带着我离开了林场,离开了大山;离开了三年锻炼我意志的熔炉回城了,从此我成了一个吃商品粮的城市教育工作者。

  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记不清你的脸。偶尔的记忆泛起的浪花,也是轻微的,转瞬即逝。我知道你早已离开了林场。但不知为什么,林场的记忆却总是与你联在一起,有的时候和林场一起出现,有我和他当年的身影。

  人们说,树像人一样是有生命的。那扎深土壤里的根系,坚韧的树根,繁茂的叶子在萧萧的山风中呼啸;她在诉说着一代人的故事。她的故事里,会不会有我们呢?这样的故事,除了我们自已,也许不会再有多少人爱听了,那段日子,却写进了我们的历史,扎深土壤里,生长出无数棵小树,让人们记得曾经有一群风华正茂的年青人在那里开垦过!生活过……

                                      

纪念燕子岩林场知青下放三十周年

燕子岩林场知青­——兰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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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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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文稿,看着一幅又一幅的照片,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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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18 0:04:48
友情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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