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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知青网2006年度各地知青沅江知青 → [原创] 一种命运注定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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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一种命运注定的缘
湖南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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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一种命运注定的缘

作者:文斗

  二〇〇一年五月,处于南洞庭湖的沅江市委、市政府将三十多年前曾在那里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接回重逢。当知青队伍进入市区时,成千上万的沅江市民自发地簇拥在街道两旁,锣鼓鞭炮声震耳,鲜花与泪水纷飞。
  次年八月,应沅江市的旅游局、文化局邀请,我们一行几人又再次来到了这里,纵横数日,真正领略了南洞庭湖风光的无限魅力。
  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吧。几十年过去了,转来转去我总是频频地回到了这湖乡水泊,回到了这梦牵魂绕的小城。

 一

  从沅江市出发,我们就仿佛走在一幅长轴水墨画卷里。沿途胭脂湖、龙虎山、蠡山、十里画廊、万洲迷宫、明朗山、莲花坳、……,仅凭这一个个或妩媚或传奇、引人入胜的地名,就使人有了一种入诗入画的感觉。
  胭脂湖内,湖水清澈明净,两岸桔树葱笼、碧草芊芊,远处民居白墙青瓦、轻烟袅袅。悠然其间,只觉所有红尘俗务己如梦幻一般遥远。
  赤山岛岛中有湖,湖中又有岛。岛上有参天古树、亦有旧石器时代的遗迹。相传范蠡携西施曾隐居于此,因此这里又称蠡山。站在岛上观日落,只见满天红霞,道道清波金光,点缀着三三两两的渔舟,一派朗朗清平世界景象。
  湖内苇荡万顷,碧野连天一片,这里是国际公认的重要湿地,也是湿地水生野禽的自然保护区。舟船行过处,芦苇随波摇曳,飞鸟惊起一片。沿途许多原生态的小岛,人迹罕至,植被都保护极好。南洞庭就像一个村姑,素面朝天,不事任何妆扮,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美。
  泛舟南洞庭湖,我们又仿佛是走在空旷、久远的岁月里。
  屈原流放沅湘,曾满怀悲愤在南洞庭写下了《涉江》、《桔颂》等不朽诗篇;李白曾在这里的泗湖泊舟把酒浅唱,留下了“醉客满船歌白苎”的浪漫;还有王安石、黄庭坚、袁牧、石达开、左宗棠、曾国藩等一个个历史名人,他们或是权重倾朝、或是放浪不羁、或是咤吒风云,但面对着千古浩瀚的南洞庭湖时,一种文化人的感觉颤动了,他们的心底变得清朗了。一些空灵、舒缓的旋律顿时涌上心头,于是在这湖光水色里留下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词隹句。
  阴雨霏霏,江水拍岸,我们来到白沙古渡口。这里古代是一个驿站,杜甫曾宿此并留下诗作,离去不久即客死于湘江途中。诗中“随波无限日,的的近南溟”一句,使人顿生无限联想:昔日杜少陵站在此驿站,遥望前方时,是否也是个阴雨连绵天?或许是晨雾笼罩着的苍凉寒肃江面,使羁旅中的诗人顿时浮上了一种身世之感;或许是白沙渡前的烟波风雨、扑朔渔火,使疲惫的诗人得到了一种冥冥中的感应。南洞庭湖畔的这一个小小的渡口,不幸与有幸竟成了杜甫人生最后的几个驿站之一。
  听得最多的还是关于范蠡与西施在这里的传说。春秋战国时期,范蠡助越王勾践灭吴后功成身退,携西施曾定居于洞庭湖中心的赤山岛。于是,穿越无边的岁月,南洞庭湖留下了蠡公湖、香炉山、蠡施村、胭脂湖和蠡山庙等一个个与范蠡有关的地名。倾听着古老的诉说,扑面而来的却是一幅幅无言的凝固画面。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神秘召感,会使那么多的文化人先后走进这里、会使南洞庭湖竟负载了那么厚重的历史文化蕴涵?也许,是由于“仁者近山,智者乐水”的缘故,这水乡泽国能激发人的灵性,使人获得更宽阔的思维空间;也许,这里是楚文化的发源中心,在这里可以触摸到民族的根源。在这里所有对文明的感叹,对生命的珍爱,对湖光水色中理性精神的探求,都可以汇聚在一种与历史、自然的对话当中。
  ——是否可以这样认为,千年流淌不息的洞庭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是文化人的精神家园?

                 二

  这片水土也曾接纳过这样的一大批所谓文化人,这就是上个世纪六十年末下放到这里来的一万八千多名青年学生。虽叫“知识青年”,却并没有多少知识。独立面对沉重生活之际,我们正值年少不更事时。
  这片土地上,曾走过一批浮躁的脚步,飘荡过一片茫然的歌声,也曾浸渍过一群人青春的泪水。清楚记得第一天到队上去的途中,湖面上都结了薄冰。泥泞雪地上,同行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不小心四脚朝天地摔了一跤,随身挎包上的一个搪瓷杯也被摔瘪了,那女孩就坐在地上“妈呀”一声,竟满怀委曲地嚎啕大哭了起来。旷野里寒风呼啸,大地一片白茫茫。
  在乡下代课时曾结识一位知青Y君,人很潇洒,衣着总是收拾得特精致。他是一个很有文艺天赋的人,风琴弹得好,篮球也打得很漂亮,那时学校排文艺节目时他总是充当类似于导演的角色。经常夜深人静时,我们几个无家可归的人就坐在荷塘边聊天唱歌。最喜欢听他唱《星星索》,这首绵缠的外国情歌,一经从他那略带沙声的喉音中演绎出来,不仅有对爱情的朦胧向往,更撩起了我们对家乡无限思念、对命运深感莫测的苍凉之情。Y君是个感觉很纤细的人,因而也易多愁善感。他总爱感叹命运,他写的一句诗,“几根早白的头发,在秋风中颤栗”,曾在一些知青中流传很广。
  那一年,我们都只有十八、九岁,一个本应是充满幻想与阳光的年龄。
  后来招工病退的大潮使我们分了手,听说Y君顶职到了一家职业中专学校做后勤,几十年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前几年突然听说他去世了,据说回城后因不是专业人员不让教学,很是不得志,也未成家,终日借酒浇愁,后被检查出在湖区染上了血吸虫病,Y君却仍饮酒不断,最终在忧郁当中溘然逝世。
  在去年的一次聚会上,不期碰到了当年那位曾坐在地上放声哭妈的女知青。如果不是她的自我介绍,我几乎认不出来了。面容憔悴满是皱纹,头上有几络凌乱的白发,她介绍自己曾被招工到湘北的一个工厂,几年前下了岗,现还在市内的一家宾馆的卫生间做清洁工。她一再请老同学们帮她儿子介绍个工作。神态显得极是卑微。
  重新走在洞庭湖,一些旧事总不时从心底的某个角落中被撩起。记得那时经常唱的一首歌颂领袖的歌:“您是灿烂的太阳,我们像葵花,紧紧地围绕在您的身旁”。如今,人生的秋天已来临,可算得饱满的瓜籽有几许?
  哦,我们那一代,我们那一代人的故事呵!

  穿过市中心高楼林立的大道,沅江的同志把我们领到了昔日客运码头附近的一条老街。
  这里曾经是全城最热闹繁华的一条街道,更早些还有明清时代的“四桥九寺庙”。因为临江,全县货运客流皆在这条街上,那被踩得光滑发亮的石板路上,曾是人群川流不息,商铺比次接鳞。
  在这条长街上,曾有岳家军的牛皋将军率部下策马踏过,石板道上人喊马嘶,金属铿锵;曾有清代两江总督曾国藩乘大轿浩浩荡荡穿行,沿途鸣锣开道,八面威风;更有逢年过节水乡习俗的蚌舞、彩莲船、舞龙等平民结队表演,只见流光溢彩,满街欢腾……。小城故事多,可这一切如今都已杳然无踪。
  这条街现已十分冷清,河道早被填平,两旁仍是稠密低矮的木结构平房,沿街还留有几家打铁、做篾器、剃头的小铺面。下雨了,几个小孩站在门前用手接着屋檐滴下来的水珠。一些居民坐在门前嗑着瓜子,隔着街互相打趣聊天。没有回忆,没有伤感,平淡的日子遮住了往日的繁华,只有一些门檐窗棂的生动雕刻上,还不经意地漫出这条老街曾有过的辉煌来。
  在老街的中央有一幢三层楼的破旧砖房,大门上方那早己褪色的五角红星竟是那样熟悉,我心头不禁一阵悚然,哦,久违了的“沅江旅店”!
  七十年代,为了打出一条病退回城的路,我曾在这里住过两天。在那时的县医院体检时,医生查出我肝大了几指,其实可能是劳动过度所致。恰好医生也是下放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便叫我明早空腹来做个肝功能检查。
  回旅社后,一群知青朋友聚在这里帮忙出主意。为了能搞成病退,在知青当中流传着很多的荒谬办法,如吃麻黄素可造成血压增高、心跳过速,男生长期吃避孕药可导致肝硬化等。有人告诉我,只要在做肝功能检查的前一天空腹喝过量的白酒,就会出现肝脏不正常。
  有了主见,我便兴冲冲地来到沿街的一家饭铺,叫了半斤白酒,站在柜前端着一个大瓷碗只几分钟就喝了个见底。自忖感觉尚好,还未到过量的程度,犹豫一下又叫了半斤喝下。喝完后头已开始有些飘忽,到底不敢再喝了,我匆匆退出好奇围看的人群,踏着石板路低头离去。
  次日到医院检查后,却被告知肝功能一切正常。
  那年月,为砍芦苇、割湖草的农活常在洞庭湖飘泊,看潮涨潮落、水向东流,却不曾唤起我们些许的诗请画意;那时的老街不似现在破败,街头有线广播成日播放着革命歌曲,红色标语满眼晃动,我们从不敢有一缕咏古怀旧之情。不曾想这也是我们的旅程,一段难以忘怀的人生旅程。
  今日老街上,许多歪斜的壁板上都刺目地写上了个大大的“拆”字,透过烟雨可看到远处高楼广告淡淡的影子。随着时代的脚步,也许不要多久,这条老街连同许多的故事都将永远消失了。
  晚饭后,当地人请我们唱歌。本就不会唱几首歌的,却因为那个熟悉的旋律,我不觉拿起话筒唱起了一曲《星星索》。往事在瞬间被激活,有一滴泪,从心头慢慢滴落。


  离沅江市区不远处有个胭脂湖,如今这里正被开发为一个旅游休闲地。湖畔有一个叫“知青之家”的景点,在绿树遮掩中的两栋茅草屋,仍完整地保留着三十多年前的风貌。
  低矮的茅屋内依旧潮湿阴暗,依旧是那种小马灯、蚊帐,墙上的领袖像、语录牌带着一股陈年霉味。当主人给端上一碗滚热的姜盐芝麻豆子茶时,我心头不禁一热,一瞬间透过汽雾,恍忽中是从昔日乡下的大嫂大爷手中接过他们送来的小菜,接过刚缝补好的衣服。
  去年曾回过队上,许多的熟人早已过世,年轻一代的大都不熟识,却被乡亲们前呼后拥,牵着从长堤上这家串到那家。我们当年的莽撞、无知早被他们忘却,他们的热情、包容却一如堤前的湖水,源远流长,宽广无垠。
  记得在乡下时,一次患重病在床上粒米未沾地躺了几天,一个十五、六岁叫牛伢子的少年给我端来了一碗鸡汤面,他妈特地为我杀了一只生蛋的母鸡。此次见着牛伢子时,当年少年竟已是两鬓斑白,背影佝偻,他妈已去世多年了。长堤上大湖边,我搂住他不禁流下了热泪。
  岁月啊,流失了的就再也不能找回,刻在心底了的却永远无法勾抹!

  南洞庭湖属湖南省沅江境内,湖光水色和民俗乡情都别具特色。然而长期以来,它却默默地横亘在那儿,一任水雾缭绕、浮云遮蔽,很少为游客所知。在地图上看,洞庭湖显得很小,它小得像可以捏在手心里带走一般。
  然而就因了一份难以言说的缘,一段特殊年代里的人生旅程,它已经沉甸甸地在我们的心中,一辈子再也挥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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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9 7:3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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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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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3/14 21: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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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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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特殊年代里的人生旅程,它已经沉甸甸地在我们的心中,一辈子再也挥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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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4 8:3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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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立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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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太好了!我们从不敢有一缕咏古怀旧之情。不曾想这也是我们的旅程,一段难以忘怀的人生旅程。
往事在瞬间被激活,有一滴泪,从心头慢慢滴落。

沅江是我的祖籍所在,祝沅江的父老乡亲日子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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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25 12: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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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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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斗的这篇文章。我看过不下10次,每次打开看一看,总是伤感良久,有时止不住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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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11: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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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街的中央有一幢三层楼的破旧砖房,大门上方那早己褪色的五角红星竟是那样熟悉,我心头不禁一阵悚然,哦,久违了的“沅江旅店”!那时,在乡下时间久了,满眼都是草棚和牛屎壁,从物质到精神就像是一个农民,一见到砖墙结构的三层楼房子,便有乡里人进了城的感觉,“沅江旅店”是知青们经常光顾的地方。此时的“一阵悚然”,有“人面不知何处去,砖房依旧笑春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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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11:2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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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月,为砍芦苇、割湖草的农活常在洞庭湖飘泊,看潮涨潮落、水向东流,却不曾唤起我们些许的诗请画意”。对景生情,潮涨潮落,水向东流,满眼萋萋芦苇,天穹阴沉,秋风萧瑟,有的只是孤独少年的悲情,草绳一根,破棉衣一裹,弯身一勺水,转背和饭吞,那里还顾得诗请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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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11: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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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拿起话筒唱起了一曲《星星索》。往事在瞬间被激活,有一滴泪,从心头慢慢滴落”。夏夜,星光闪烁,地平线那边黑蒙蒙一片,随着湖风,吹来阵阵薰牛蚊的烟味,隐隐约约的土制二胡拉出的花鼓调,伴着沙哑的人声,在重复着千百年的老词:“架一朵红云啊,红啊似火,架一朵白云……”分不出农人们是愁还是乐。夜间片刻的宽馀,知青们小聚一起,谈天说地,不知是谁的歌声起了,“星星索,星星索,呜喂,风儿呀吹动了我的船帆……”,苦与累、屈与怨在这朦胧美好地歌声中暂时被消解得无影无踪,青春活力并不在意命运不公,在这极不协调的环境中刻意地表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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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11:2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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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里寒风呼啸,大地一片白茫茫”。那时,知青常有一种文学情怀,恨不能把世间都看透,常用红楼梦中一句:“食尽鸟归林,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来叙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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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11:3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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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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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在乡下时,一次患重病在床上粒米未沾地躺了几天,一个十五、六岁叫牛伢子的少年给我端来了一碗鸡汤面,他妈特地为我杀了一只生蛋的母鸡。此次见着牛伢子时,当年少年竟已是两鬓斑白,背影佝偻,他妈已去世多年了。长堤上大湖边,我搂住他不禁流下了热泪。
  岁月啊,流失了的就再也不能找回,刻在心底了的却永远无法勾抹”!

       文斗所述,此情此景又是如此相近,当年,我和同组知青三人从棉花地打完农药回来,齐齐病倒,病名叫“钩端螺旋体”,病情凶险,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三人处于昏迷状态,无人理睬,生产队农民黄南钦路过知青组,进来来看了之后,连叫不好,黑夜急忙赶到大同闸,求医不见医生,再又赶到医生所在的生产队把医生叫来,救了三人性命。过后,拎来一包壶茶,一包用很厚的黄草纸包住的那么一小块冰糖,千里鹅毛雪中炭,我等三人口里说不出,心里感激之情可谓是翻江倒海。

农民黄南钦师傅现在还在人世吗,不得而知,此乃今生之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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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13:4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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