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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奇,满口长沙腔的衡阳人。曾经下放湖南华容县,系原华容县篮球队(板凳?)主力队员。莫奇来此,是枫林过客的入网介绍人。没想到一发贴子,就“贴惊四座”,众网友大呼看得过瘾。莫奇的文笔出众,个头也高,1.84的身材让众多的男士感到惭愧,如同读过他的文章而为自己的笔拙惭愧一样。应广大网友的要求,将莫奇的文章收集到一起来,一阅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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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月圆时(散文)
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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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月圆时(散文)



      一年之中,月盈月亏,唯有中秋的月,分外圆。也,分外的诗情画意令人浮想,分外的唐风宋韵令人沉醉。古典的,现代的,团圆的喜庆,怀念的伤感……五味俱全。
  盛夏的繁华,于瞬间遥远。红销翠减的余音,兀自在深夜的箫声里缭绕。叫人听了,忍不住地起故园之思,发怀人之慨,及至感叹岁月流水一般的匆匆。一年的花事,到此已然行过大半了吧。三月的桃花灿烂,五月的槐花开过;七月,荷花粉白且羞涩,阳光的手轻轻一触,满湖的红晕便蓬蓬剥剥燃烧起来,是刹那之间逼人眼眸的惊艳,也集中展示了夏日的极致与精彩。到得八月,桂花香了,凉风起了,不经意间季节的转换,挡也挡不住。接过窗前飘进的一枚落叶,不用提醒也已经明白,这该是秋天递来的名片。
  往年的中秋,总是循着传统的习惯,一家人从城市的各个地方,向着父母居住的房子聚集。而后,围坐,举杯,菜肴撤去上月饼,就着明明的月,闲闲地品,在淡淡的闲话里品味浓浓的亲情。今年的中秋则不同。将近8旬的父母,回了湘北老家。老人和着50多年少小离家的记忆追寻,此时也许正在洞庭湖边相互搀扶着漫步,捡拾往事的琐片。这个时候的月亮她也许就分外的湿润,是湖中的柔波滤过的吧……而女儿此时却远在北京。京华灯火辉煌之夜,她一个从上海刚刚大本毕业在公司仅做了4个月就要独当一面飞过来为业务奔忙的女孩子,对着异乡的月,又在想什么呢?手机里传来她熟悉的声音,问候中夹杂着隐约的车鸣人语,似乎正在街道上行走。  
  灵魂如风,我们都是行走在路上的人。
  主动的行走,该是因了心中的噪动和某种追寻吧?被动的行走,是不是多数就为了生存呢?恍惚中,时空的秩序被打乱。一些人物的影像慢慢清晰,一些思绪的碎片渐渐合成——都是这天涯共此时的中秋夜给撩发的吧?
  柳永的行走,是浮萍不得已的飘泊: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志摩的行走,是他乡倦客的归程:我轻轻的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女儿的行走,是初生牛犊的闯荡,带有初入社会的兴奋,也有点找不着北的迷茫。而不论哪一种行走,都因今夜的月光而美得令人感叹、心醉,美得浪漫、潇洒和绰约多姿的了。
  
  一年前的中秋,我写过一首诗。诗的开头:月圆的时候,正是你离我最远的时候;诗的结尾:月圆的时候,也就是你距我最近的时候。一个指的是现实的空间,一个则专指精神的层面。而在今年的中秋,这份牵挂依然,只是更加的具象和浓烈了。经过一年的风雨淘洗和季节轮回,曾经有过野葡萄酒馨香的山寨,此时怕是红枫似火了吧?四月的紫藤花,是否仍然如情人夜语般的呢喃成串呢?每念至此,心中最柔软的部位便被触动,如同涨潮一样的被一种感觉所充满,有了抑制不住的微笑和知名不具的慰藉。
  
  电视里便传来熟悉的歌声。中央台的3套,正在播放中秋晚会。《十五的月亮》、《敖包相会》……写歌的人有些已经作古,有的也已经两鬓飞霜,可他们的歌声却依旧年青。生命中的一些东西,你拼命想挽留的,怎么也留不住;你无心留下的,却与世长存。一如这明明的中秋月,千年之前与千年之后,一样的清辉万载照无眠。物质的人,再怎么长寿,也抵不过流年轻描淡写的一笔,而艺术的,文化的东西,则可以超越时空。也许可以这样子看,所有的晚会,都不如中秋来得这么雅俗共赏,具有这么纯粹的感性而且中性的色彩。不象春晚,对喜庆的成分喧嚣得有点刻意;也不象其他晚会,总不免带点专题纪念的调子。中秋是全球华人的中秋,是独具东方意味的中秋,因此是特别具有人文情怀的中秋了。余秋雨在晚会上回答主持人,说中秋的内涵一是诗意,二是祝福。有文化的和没文化的,在这特定的时刻都是诗人和歌者——此言堪与玩味。
  我低下头来,追随流动的月光和流淌的歌声,怀念,牵挂,寸心如壶,盛满了忧伤的甜蜜与甜蜜的忧伤。我想此时的我正是诗人,我念着的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也想成为仰天长啸的歌者。我抬起头来,遥睛远望,但见夜色朦胧,月华渡影,宛在水中央。一个虔诚的愿望从唇角飞出,却找不到词语。也许明年的中秋,该是另外的一番感觉了吧。也许最深沉的祝福,恰恰是无言……
                         
            2005。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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