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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嫣,湖南知青中的知名摄影家,其影作在本栏发表后,深受网友喜欢,可以说幅幅皆画。师嫣的文笔也如他的影作大受欢迎,可谓行行皆诗。这里集中师嫣的部分作品供大家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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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知青网2006年度知青专栏师嫣专栏 → 云巢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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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巢心路
师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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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巢心路

云巢?心路?今天的灯红酒绿中,还有人犯傻去读诗吗?

而我,却实在是很喜欢这样平凡的句子:

“日子可以是普普通通的,

  却不甘心

  单调,彷徨。

  如若为土,

  为什么

  不能是山岗?

如若为水,

为什么

不能是波浪?

如若是植物,

为什么

不能是白杨?

如若是风景,

为什么

不能黯淡了所有的风光?

总是向往大海,

不仅因为

那是一个迷人的梦乡!

总是追寻流云,

不仅因为

那是一件美丽的衣裳!       (汪国曾《不仅因为》)

走在“追寻流云”的路上,我总是想,泰戈尔说:“云儿愿为一只鸟,鸟儿愿为一朵云”。为什么呢?若它不仅是一件“美丽的衣裳”,它还是什么呢?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地沿着拉萨河向东飞驰。雨后的大山苍苍茫茫的撑起厚厚的云层,让破云而出的阳光洒进奔流的河水。在那雪白的悬索吊桥的塔柱边,拉出一道弓形的彩虹,一端飞跨宽阔的河谷,而另外一端则隐入云层中。就在这样一个惬意的清晨,我们一行人离开拉萨,向渴望探寻的林芝方向走去。

走向林芝,那是走向一个梦。来西藏之前,从马丽华的《走进西藏》到网上攻略,无论我们咀嚼下多少本书,实际上对于雪域高原还是一无所知。只有一节电视片段深深地刻在了我们的脑中:在那蛮荒旷野大山中丛中有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雅鲁藏布江的“大拐弯”,波涛汹涌的跌落在南迦瓦雪峰下;雪山下,从高山苔原,针叶林到芭蕉丛丛,杜鹃怒放垂直分布的植被,竟然揽住了世界上所有的生命之绿……。多少年来,提到西藏,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林芝,以至渐渐形成了渴求中的一种向往。从湘江边往西望去,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像那里一样,电视屏幕上卫星云图的这一区域,总是一天又一天覆盖着眩目的白色。大块白云从这里生发,而后再被一条又一条江流拉向远方,去遮掩长江以南大半个中国的腹地。就在那朦朦胧胧莽莽苍苍的流云之下,孕育了江河奔腾,点染了江南烟雨,铺下了田野绿荫。

感觉中的林芝,就是一个云巢,也是一段心路。向东而去,我们就像走上了这道彩虹,从拉萨河走上了云的故乡。

在平直的沥青路面上,两辆车里的欢声笑语洒了一地,滚落到河边的野花丛中。从达孜到墨竹工卡,川藏公路一直在宽阔的河谷中向东逶迤延伸,依旧是西行路上那“一道道山川相连”的色彩基调:河谷中的绿色板块与棕黄色的大山背景形成强烈反差。青稞茁壮,牧草萋萋,路边时而出现大片姹紫嫣红的花地。

对于尚未建立褐黑色、紫红色乃至白色世界屋脊高原印象的明辉,如君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在我们裹着一路黄尘,从中尼边境赶回日喀则那天,她俩飞抵拉萨的。她们的思维还在故土绿色的青青世界里。但是,那大片的野花和毛茸茸的青稞在风中摇曳着,使她们情不自禁地叫停了车,踏进牧草花丛让凯明拍照。斗哥也下车举起了摄像机。这是几个当年一起赴洞庭湖边广阔天地的伙伴。不知他们是否感觉这一线的苍翠田野,与沅江边兰芷之地的不同。那里是他们和乡亲们挑起淤泥垒大堤去围湖造田,一层汗水一层泪,硬是在洞庭湖底铺出了一层新绿。而这里的绿色,却是一种移山填海后的古老。尽管这“一江两河”(拉萨河、年楚河和雅鲁藏布江)是高原民族一直赖以生存的农业区,但看不到任何人类“战天斗地”硬性扩张的痕迹。谁也不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大自然仍是自然的,不是人造的。在绿色的田野上,是一曲“人与自然”的和谐的歌。

  歌声从车上响起,路边已闪过阿沛村的路牌(阿沛·阿旺晋美的故乡)。公路早已离开向西流淌的拉萨河,沿着墨竹曲直奔米拉山口。说是直奔,是说公路并不是“之”字形的盘旋而上,而是在舒缓的高山草甸上,径自走上蓝天。沥青路面没有了,但砂石路仍很平坦。农田早已消失,山坡上三三两两出现了黑帐篷。山谷下星星点点出现了黑牦牛。甚至有一只孤独的野黄羊,立在远远的岩石上,呆呆地凝视着喘着气爬上来的吉普车。

临近正午,前方出现经幡和玛尼堆。石缝里伸出一串串蓝色的铃铛花,石刻标志已立在路边:米拉山口,海拔5384米。

车停下来,心中的疑惑让我睁大了眼睛。啊!真的是5384米。这就是说这里的高度竟相当于珠峰大本营!只是没有那完全赤裸的山脊和逼人的寒气。伙伴们一个个毫无察觉的跳下来车来,没有人出现一点高原反应。早两天,连去西藏博物馆和大昭寺都头疼不已乃至呕吐的明辉和如君,也站在山口精气神儿十足的眺望云气蒸郁的远方。望着浮在绿、白两色之上的莽莽群山,此刻我已不能怀疑那刻石标出的高度。

“反应不起”,脑子里却突然跳出这样一个词来。入藏以来,我已经记不清翻越了多少个山口,虽然每个山口都有着不同色彩的个性。但是,大都是在杳无人迹没有后援的荒漠之地,经受不了高度的代价也许就是付出生命。我们的的确反应不起。但是,有篇拉萨小报的文章,却用这个题目去评说四川民工在进藏第二天就外出打工的故事。这些年来,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或者之“轻”,已经被一种富裕的娇贵弄得常常错位。但米拉山口没有错位,它的确不同于其他山口。也许山那边有一层厚厚的绿色堆积,空气稀薄却不缺氧。有了那些绿色,生命就得到了一种顽强的支撑。就像这米拉山口上的一棵芨芨草,一朵兰铃花,在这样的海拔高度下还昂起头来,尽力增加高度去亲近蓝天。

生命原本不应当是那样的脆弱。

米拉山口是一座屏障,大山那边,蓦然换了一片天地。绿色从河谷染上山腰,那是大片森林密密匝匝的覆盖着群山。路边的石砌房屋已不再是我们一路见惯的碉楼,而变成了石片、树皮或者青瓦搭成的屋脊瓦顶。我们已走出卫藏,进入称为塔布的藏东地区。

尼洋曲河从大山丛中钻了出来。清清的河水欢快地奔流在一片葱绿之中。在坡度很大的漫坡上,整个河面翻腾起白花花的浪丛,整条河变成白色闪着银光向下俯冲。坡度稍缓,它又立刻还原成翠玉一般的碧绿,但仍急速地冲刷拍打着跌进河中的巨石。奔出峡口冲到宽阔的谷地,河面开始平静下来,翠玉的表层又仿佛结上一层白霜,使那绿中带上幽幽的青兰。

河边依然是杳无人迹,但是,却能见到一条又一条的古老的简易铁索桥,悬挂在蓝色的波涛之上。粗大的原木搭成门框顶起铁索,连接两岸弯弯曲曲的小路,空落落的述说着大山深处那些没有留下足迹的行路人的故事。还能见到在河心沙洲的杂树丛中,有三三两两悠然自得的白尾巴黑牦牛,黑眼圈的白绵羊和白中带黑斑的花骏马,俨然是尼洋曲边生灵的主体。而它们的主人却不知已溜哒到了何方?在空中扑腾着的小鸟用几条优美的弧线掠过静静的河面,留下清脆的啼啭……。这是一条怎样的河啊,尼洋曲!此“曲”只应天上有,我端着装上了“大眼睛”的尼康F5,在河上和心里作全景式的搜索。在我走遍过的地球上的山山水水之间,有哪一条河能比它更美呢?没有了。与通常在大山幽谷中的小溪相比,它是一条几十米甚至上百米宽的大河。虽然也夹在深蓝、浅蓝、淡灰色的层层叠叠的大山中,却依旧给你一副开阔畅快的视野:一条蜿蜒东去的流动的蓝色,沉静的绿色和跳动的白色,极有强感染力地把我们目光带到远方。难怪进藏的游人和跋涉者,几乎毫无例外地都要去林芝。从米拉山口到林芝首府八一镇100多公里的行程,竟是一条秀美无双的“神曲”与你同行。

在“凹地大谷口”(藏语:工布江达)的青山环抱中,夕阳的橙红显得分外的温柔。它不象西部荒原上燃烧着的余辉那样热烈,却同样醉得一行人挪不动脚步。我们只能在县城果林卡镇留宿了。

有人说,这里不太像西藏,赤裸、粗犷、荒凉和野性的大气,才是青藏高原美的神韵。青山绿水带来了一种清秀和灵气,但却总是封闭着的。而在皎洁的月光里,我分明倾听到了河水浪花的分辨:有了青绿,才有了黑氆氇和白糌粑;有了青绿,高原才更加多姿多彩。连河边的乌鸦都跟母鸡一样肥壮哩!

生命的色彩原本不应当是那样的单调。

第二天清晨,天却下起蒙蒙细雨。我们就在雨幕中钻进云遮雾障的深山,沿着一条汇入尼洋曲的小溪,驱车前往巴松措。

去巴松措的八十公里山路,一直都隐没在高山峡谷的密林中。承重不了太多的雨滴而垂下的枝条,不时抽打着吉普车身,让它使劲的碾过乱石,穿过小溪,钻进更浓的云雾和更密的山林中。路边出现了神秘的无线短波矩阵天线网和图腾柱上挂起的牦牛头角。几根原木搭出的小桥跨过咆哮着的小溪,让一车人不禁胆颤心惊。三个多小时后,汽车冲过从翻水坝溢上路面的一片流水,在一道栅栏前停下车来。哦,巴松措到了。

看守木栅栏的是一个身上交叉裹着黑帐蓬破片的藏族小男孩,歪戴着的长檐帽下一脸淳朴的笑容,惊讶地打量着这群冲破雨幕进山的远方客人。这时雨已经停了,只有满地黄色小花和路边刺丛的红色浆果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小男孩拉开木栅栏,明辉却上前让他唱一首歌,可那孩子腼腆的躲闪着。而如君在旁早已放声高唱,爱唱歌的凯明立刻和应起来。歌声飘进了幽静的山谷,我们那已不再年轻的舞步踏碎了一地露珠。小男孩瞪着黑葡萄一样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群“疯子”。他也许还不能品味出生命里原有一份张狂,从古至今,巴松措原是沉寂着的。而今天,他却在无法明白的喧闹中,去打开他守护着的大门了。

但是,巴松措在哪里呢?吉普车在密林中满是落叶的地面无声的前行。只能见到流淌的山涧,冲刷着藏在玩具一样小木屋中的转经筒;抑或是林间草地上的一簇簇格桑花。直到车停下来,我才搜寻到一片碧绿的湖水散碎地挂在繁枝茂叶间,与满眼的绿色溶在了一起。若不是波光闪烁,实在难以分辨。

与气势非凡的纳木措、羊卓雍不同,圣湖巴松措是一个宁谧、安详、文静的山湾小湖。雪山溶汇的幽幽湖水躲在青山密林中,毫不张扬的飘然于尘世之外。高耸入云的大山紧锁着一潭深水,低垂的云层和缕缕白雾轻轻的压着水面,使那一汪清幽的绿水波澜不惊。

这次为我们开车的又是边巴次仁,他在湖边用高亢的藏语一声呼唤。随着悠悠的回声应答,湖心小岛上飘过一只木筏。

木筏用巨大的原木捆扎着,显得厚实而稳定。靠着从小岛上伸过来的一条绳索,筏子拉着绳索移动。来接我们是一个衣着破旧,长着满脸胡子的汉子。黑红色的脸膛看不出多大年纪,几周前,好友文立就曾独自一人闯到这里,见到了小岛上这位唯一的神秘居民。同时还通过神秘的他,见到了神秘的宁玛派古寺中一块影印着马蹄足印的石块。这个汉子身上并没有喇嘛的红袍,看去倒像是一个有些木讷阴沉的牧人。他用粗壮的手臂拉动着横跨两岸的绳索,不声不响地筏子很快就靠上了小岛。

在这个风光极为优美的小岛上,我们的确见到了文立描述过的一切。那座被鲜花簇拥着的高台上,是一座只有一个殿堂的小寺。殿内却有金碧辉煌的佛像和菩萨坐像。满墙的壁画也十分精美。此外,在扭曲的古树和石刻的六字真言旁,还有一条温顺的大花狗和一条气势汹汹见人乱顶的老山羊。在古寺两侧,那个汉子兴趣盎然的领我们去看两段树杈,竟是惟妙惟肖的一对男女的生殖器。阳光下,我注意到那一刻他绽开了古怪而璀璨的笑容。

只重密宗不重显宗的宁玛派,是藏传佛教中最古老的教派之一。比其他教派要早三百年,因此,它更多的溶入了原始本教的神秘。它有寺院却没有扎仓学经制度,由于连冠形红帽也极难一见,因而也没有形式上的僧侣。宁玛派传人既从事劳动,又可以娶妻生子。只从密籍密法乃至入定或梦中传悟教法。它的根本教义“大圆满法”,就主张心体本来清净,因受无明熏染才变成妄心,才导致轮回。若能听其自然,让心随意而住,则去了虚妄,修成佛果。因此,我毫不怀疑这个孤独的守岛人是一个宁玛派的长老。他有他的理由去喜欢那象形树杈。

我开始围着森森古树丛去转寺,走进林间,走上山坡,走上长老居住的小木楼。面对深山老林,我整理着这碧澄的小湖小岛上有关“红教”的零散印象。这的确是一块无妄的清净之地,只有一寺,一人,一羊,一狗和几座佛像,以及两件象形木桩,却是一种对生命最原始的注脚。

生命原来是可以这样简单的。此行路上我已不止一次地体会到了生命的顽强和多彩,而此刻对于简单的顿悟,应当是我自踏上雪域高原以来,关于生命与生存一次最深刻的印象了。

离开巴松措时,已经完全晴了。阳光把云层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洁白的雪山尖顶。然而,林中却升腾起缕缕白雾,汇入流云之中。厚厚的云层漫过山脊,分明还有些沉重。由于饱含水分显得有些阴郁,仿佛轻轻一拧,又会下起雨来。事实上,阳光里还有些水的粉末在纷纷扬扬。

这种景象,我们在去喜玛拉雅南麓的樟木峡谷也曾见过。截断高原光秃秃的苍凉风格的是聂拉木县城。在那里,中尼公路开始急剧下降进入峡谷直抵边境。沉甸甸的流云也是这样完全依托在巨大的山体之上。它们随着山谷和数不清的瀑布一沉到底,而后又顺着山势拉着树枝藤蔓排山倒海般涌动上来。一个山谷里,竟有几个方向的云流,甚至“对顶”激出潮头浪花。人和车还有云都在三维空间立体多向地运动着,就这样时而云上云下、时而雾中的穿行,这是一个在内地任何名山看不到的奇景。

在夏季西南季风的作用下,印度洋上湿润的空气,先是被风吹到德里高原,而后扑向喜玛拉雅。然而,喜玛拉雅实在是太高了。因此,遭遇阻挡的水汽,在樟木峡谷中迅速的凝结成雨云,日复一日地滋润着峡谷内30公里长廊的绿色生命。只有少量蒸发成纯净透明的云魂,攀爬到珠峰、希夏邦马、洛子峰的雪山之巅形成“旗云”,或者变成“哈达”去缭绕神山。而横断山脉和它脚下的四条大江,却开出一个大通道。让远方涌来的甘霖一路耕云播雨,在海拔3000米的藏东塔布工布及康巴地区聚集扩散。

望着那以排山倒海之势急速东去的流云,我看到了卫星云图上大片白色生成的写实。又想起了汪国真的诗来,我们还用得着去追寻流云吗?我感觉到,自己就是一片漂泊的流云。也许时而洁白成朵。时而忧郁带泪,且不管是不是有人信手拈来入诗入画。我却是飘忽不定地走着一条自己的心路。“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也许是流云厌倦了漂泊,它才想变为一只乌,从而有一个巢。而乌儿愿为一朵云呢?是不是象我一样喜欢走向远方,没有归宿和终结!然而,宇审间的永恒是不存在的。随风逝去时,我们做的只能是,“为了让墓地青绿,请浇上我们的泪。”生命和文明也许就从这云之泪中重生。

回到尼洋曲河边,一道彩虹在青山上栓住流云,流云收住了泪水,在霞光里散步。

一个短暂而美好的瞬间,诚如生命的某一个片刻。

走到鲁朗,那是在翻越海拔4700米的色齐拉山口之后。走过八一镇,走过已历2500个春秋的参天古柏林,走过山口那挂满米黄色松萝的雪松红松林,我们就到达了鲁朗。

然而,我们却再不能向前走了,川藏公路上有一处武警把守的横木拦住去路,前方波密易贡河边一座破碎的大山整个崩塌了。阻塞造成的洪水冲毁了桥梁和公路,此行的终点——那个被称为“西藏瑞士”的波密,已变得可望而不可及。

我们被留在了佳拉白垒峰下一个无名的角落里。但是,这个满眼碧绿的角落,却已经再现了一派阿尔卑斯山下的牧场风光。南迦瓦雪峰下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大片草地上弯弯曲曲的木栅栏,像谱线一样蜿蜒着。牛群和羊群象音符一样点缀其间,高大挺拔的雪松枞树散落在草地上,古树粗壮的躯干上生长着厚厚的绿苔。枫林边是象童话里一样的小木屋……。我们徒步跨过小河,走向草地,走向山脚下的村庄,豌豆田里一片繁花,象千万只翻飞的蝴蝶,村寨里静得可以听到燕子的呢喃。我们流连在这如诗如画的草地上,早已忘却了时光的流逝,直到日头西斜,才挤上一辆工程卡车回到小镇。入夜,我们围坐在一家小店里,品尝着石头炖锅里山鸡煨出的松茸和五爪参,听着为拍摄掉队的凯明讲述他摸黑涉水过河惊险遭遇。

在次日清晨的细雨中,我们就要返回拉萨了。我们又一次走上了这片草甸。我明白向东的追寻已到此为止。也许只有心路还在继续。

站在山坡上的小木屋向东望去,雨中的鲁朗被山林包围着。一种娇嫩的白色渗透到了整块的碧玉之中,那是在山林的抚爱下,流云升腾起的缕缕白雾。乳汁般的云朵正在云巢中形成。无须片刻,它就会翻出绿色的摇篮,飘动起来上路东去。也许一去永不复还。

它是一件美丽的衣裳吗?我不知道。如若不是,它是什么呢?我依然无法说清。一路行来,流云相伴,“像雾像雨又像风”,它的形状色彩往往连零散的记忆也不曾留下。留下的只是一些关于生命的平实的句子,让你去咏哦:

如若为土……,如若为水……,如若为路……,如若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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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30 9:31:28
师嫣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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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30 9:34:58
天井1968
美女呀,离线,留言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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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期待中

原计划 今年赶在七.一火车开通前进藏,因亲人生病不得成行,

目前我朋友正行进在稻城---亚丁的路上...愿朋友们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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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30 10:17:01
不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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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嫣之文采,浸润于山水,取之于云路,随着师嫣的描述,我们飞入云巢,走进心路,如此悟一悟,生命或许会更加顽强和多彩;如此,我们也便成为了云,成为了土,成为了水,也便可成就那不再轮回“大圆满法”……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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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30 12:02:52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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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1 13: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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